75 年我参与地方民兵集训后返回驻地,没多久女民兵连长就找来了
“老张,你讲讲,她究竟是真托人打听你,还是有别的缘故呢?”
指导员将茶杯放下,似真似假地注视着我,嘴角依旧挂着那种难以抑制的笑意。
我瞬间一怔,心头猛地一跳,赶忙摆了摆手说道:“指导员,您可别打趣我了,这怎么会是真的呢?”
然而指导员瞧见我那慌乱的模样,笑得愈发厉害了:“不可能?你这小子心里能没底?你要是不说,我可就当真了啊!”
我顿时坐不住了。
谁能料到,才结束为期两个月的民兵集训,返回驻地没几日,居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!
在1975年的那个夏天,我们连队接到一项任务,需挑选几名班长前往地方对民兵集训予以指导。
我被指名后,带领着一队人前往了南溪县东湾大队。
说实在的,那会儿心里其实不太乐意,感觉这项工作既艰辛又繁琐,而且还得和当地的人相互适应。
然而等抵达东湾大队,一下车,我的念头便有了转变。
大队长马振清笑容满面地亲自前来迎接我们,手里拎着两大筐刚采摘的西瓜,说道:“同志们受累啦!这次村里的民兵集训,可全指望你们啦!”
他言语之中满是真诚,这让我多少有些难为情了。
马振清带着我们前往了林婶家中。
五十来岁的林婶家中十分破旧,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泥点。
听闻我们要借住在她家中,林婶欢喜得不得了,赶忙将屋内的草席铺置妥当,随后又从米缸里抓出一把白米,声称要煮些粥给我们吃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情绪 。
林婶家中的状况着实糟糕透顶,那米缸里的米已然所剩无几,快要见到底部了,然而她依旧将最为优质的东西拿出来。
“阿姨,您别忙乎啦,我们带了吃的。”我赶忙制止她,然而她一脸严肃地说:“哪能让你们吃自带的东西呀?住在我这儿,就得吃得好。”
在那一瞬间,我心底涌起一阵酸涩,暗自下定决心,这两个月务必要做出一番成绩,绝不能辜负这些人的热忱。
东湾大队拥有一支规模颇为庞大的民兵队伍。
男民兵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后生,女民兵当中也有好些知青插队的姑娘。
女连长周晓雅负责带领女民兵。
她是个身材高挑且行事干脆的姑娘,不论是干活还是说话,都尽显果敢利落的风格。
初次与她谋面是在队列训练场地,那日阳光炽热无比,晒得人头皮火辣辣的。
我当时正领着男民兵进行站军姿训练,忽听到对面女民兵队伍中传来一声响亮的斥责:“把队列站整齐!别东倒西歪的,成何体统!”
我抬起头来定睛一瞧,发现来人正是周晓雅。
她立于队伍的最前端,引领着一群姑娘排列队形。其声音虽不响亮,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散发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就在那个瞬间,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程度的转变。
尽管她年纪轻轻,可带队时展现出的派头丝毫不亚于经验丰富的老兵。
在集训阶段,我与她的交流较少,只是偶尔于会议中遇见,或是一同探讨训练规划,彼此交谈的话语寥寥无几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姑娘,之后居然拜托他人打听我的状况,甚至还给我写了一封信!
那封信是指导员交到我手上的。
信中的内容十分直截了当:“张班长,你为人不错,给我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。倘若你不介意的话,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。要是你没这个想法,那就直接跟我说,别让我空等一场。”
我盯着那封信,整个人瞬间愣住了。
说实在的,我压根儿都没料到,一位女民兵连长居然会对我怀有这般心意。
更令我感到头疼的是,部队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,战士在驻地谈恋爱是完全不被允许的。
倘若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且不说我这个班长之位难以保住,就连连队里的其他人,难道不会把我笑话个够吗?
“指导员,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处理这事儿啊!”我急得来回踱步。
指导员望向我,不禁笑了起来说道:“你这小子挺有本事啊,这么快就赢得人家姑娘的关注了。只是呢,这事儿确实得尽快处理好,要不然真把人家姑娘引得跑到营区来,那可就有好戏看了。”
过了几日,我们接到一项任务,需前往东湾大队协助挖掘试验田。
指导员讲道:“恰好,这次去把事情讲明白。”
抵达东湾大队后,林婶一瞧见我们便笑开了:“哟,孩子们又来啦!赶紧进屋,赶紧进屋!”
晚饭后,我鼓足勇气向林婶说起了周晓雅的事情。
林婶听罢,轻轻叹了口气说道:“晓雅这闺女,心里可太难了。”
她讲道,周晓雅的双亲常年于外地务工,家中仅有她和一个还在上学的弟弟。
为了让弟弟能够顺利上学,她一方面要从事田间劳作,另一方面还得带领民兵,生活十分艰辛。
“她呀,打小就特别懂事,不管碰上什么事情,都是自己默默承受,从不依赖他人。”林婶讲到这儿,眼眶泛红,“若不是你们这次过来,她恐怕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次日,我最终见到了周晓雅。
她伫立在田埂之上,隔着老远瞧见我,扬起手招呼道:“张班长,你来了?”
我朝着那边走去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晓雅,你给我的信 ,我收到了。”
她先是一愣,紧接着笑了起来:“张班长,别这么紧张。我晓得你是个坚持原则的人,也清楚你们部队的纪律。实际上……我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。”
我呆住了,问道:“试探?”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弟弟年满十八岁了,他一心想要去参军。我从林婶那儿听说你为人不错,便寻思着借助你的渠道打听打听,瞧瞧能不能给他帮上忙 。”
我瞬间领悟了,心中百感交集。
原来,我想多了。
之后,我替她弟弟撰写了入伍申请书,又托人协助安排了体检。没多久,他果真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。
过了几年,我从部队退役返回故乡。有一回途经南溪县时,专门去探望了林婶。
她瞧见我后,拉住我的手,唠唠叨叨讲了好一会儿:“晓雅如今日子过得挺不错,她弟弟也有了出息,还老是提起你呢!”
我瞧见林婶那爬满皱纹的笑脸,心间涌起一股暖意。
有那么一些人,未曾踏入你的生活,却始终在你的记忆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人生里的每一次相逢,皆具备其独有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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